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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要这样一个村子

发表时间:2017-04-23 15:33
 
 
南湖
         前几日与二姐一起回村,二姐突然说起她梦到南湖了。一时间,关于南湖的记忆,纷至沓来。
 二姐所说的南湖,是村南面占地约四百亩的一个水洼。湖坝不是很宽,两旁有树,一边种柳,每颗都按着自己的意愿生长的树们,大都长成探身在南湖里照镜子的形状。湖坝另一边种杨,齐生生茂密的一面向柳,郁郁葱葱。初遇“杨柳依依”这个词,我想到的就是南湖那杨柳的情状。
 
 对于南湖最早的记忆,与姥姥那双温暖的手有关。姥姥的大姑姐在湖南边的一个村子里,姥姥去看她大姑姐的时候通常会带着我。一上堤坝,姥姥就会拉紧我的手,警告我小心掉进湖里去。走在坝上,看微风吹皱一池春水,那是每天都向往的事。小鱼儿跳,野鸭儿闹,杨柳发芽,水鸟儿鸣叫。想象中的天堂大概如此了吧!那时候去老姑家,乐趣全在那段堤坝,我喜欢看那波光粼粼的水面,偶尔会有小鱼跳起,惊起一圈圈的涟漪。
 
 在我的少年时光,我家在南湖附近有地,含了沙的地,特别合适种瓜。假期里,去南湖那块地里看瓜,是我最愿意做的事。在地头搭建一个小棚,遮光也避雨。与好友丽儿家的地相邻,两人一起拿了书去看瓜。书是拿了不少,没看进去几个字,少年玩伴,聊天啊,没完没了的话题,聊到田头那片树林一定熟悉了我们的声音。聊累了就去找瓜吃,白皮的沙瓤,绿皮的甜脆。或者翻过湖畔一小块沼泽地去看湖,南湖好美呀!分明就是一个温婉贤淑的女子,端庄但不冷峻,柔美而不造作,天然有引人亲近的气质。
 
    那时我们老师是会抽时间带我们去南湖玩,要我们观景。南湖随处是景啊!虽然水位一年一年在下降,但是湖西边的沼泽地里还能碰到莲藕,淘气的男生们会采了圆而大的莲叶,招一群女生围拢着讨要;偶尔还会惊动一两只青蛙,碧绿的通体透明的那种蛙,慌乱但不失优雅地跳了水,惊起一小朵水花后悄无声息了。
 
 水位一年一年地降,南湖一段一段地枯,一年比一年裸露些肥沃的黑土地,沧海桑田,在时光的配合下,潜移默化。南湖气定神闲,对于这些改变,从容而且优雅地接受。到我在外求学寒暑假回来,南湖已经是四围树木,落叶野草满湖的一个四百亩大的盆儿了。
 
 我最钟情的,还是南湖东边堤上一株树。那株树,总是在幼年时受过伤害,所以成年了就长成匍匐昂首的形状,没有顺着地面匍匐,所以我坐在横里长成的那段树干上,还可以翘着脚来回晃荡。我在那棵树下,安静看书或者痴想。情窦初开,就把那些曲里拐弯的心事说给那棵树,树摇头或者摆手,偶尔会飘两片叶子在头上,像母亲的抚摸和安慰。那棵树陪过了我莫名忧郁的青春,铭记了我踌躇满志的誓言……和魂牵梦绕的想念,想念那株树,想念那个湖,想念那段可以寂寞的光阴。
 
 我想要这样一个村子,有小溪绕着,村外有树林,树林里有一颗我钟情的树。
 
 我想要这样一个村子,天很蓝,早晨很安静,有鸟振翅的声音。
 
 我想要这样一个村子,春天的田野,有嫩生生的甜苣,绿盈盈地现了,一丛一丛的,迎着风,或者迎着晨光。
 
 ……
 
 南湖会不会寂寞?那株树会不会寂寞?涉多少寒暑,逢年过年,总是有越来越清晰的故里炊烟梦里缭绕。梦回南湖,又见她盛年模样,其水清清,其叶蓁蓁,其草离离,其树依依。
 
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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